蓝光发展真的好“难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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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光发展真的好“难”

蓝光发展从百亿迈进千亿销售规模只用了4年,如今深陷债务泥潭难以脱身。盖因一场不合时宜的豪赌,迅速让公司从巅峰跌落至谷底。

今天尝到的苦,都源于过去踩错的坑。尽管公司已通过变现资产等方式缓解债务压力,无奈房子越来越难卖、融资越来越困难。杨铿如何带领企业走出危机?

逾期未偿277亿元

大半年过去,蓝光发展仍在债务泥潭里左支右绌。

2021年最后一天,公司接连发布3则公告,除了延期回复上交所问询函、涉及重大诉讼,公司逾期未偿债务规模最终揭开了面纱。

公告披露,公司及旗下子公司新增到期未能偿还债务本息金额为18.58亿元。截至2021年12月31日,公司累计到期未偿债务本息规模合计277.39亿元,这包括来自银行贷款、信托、债务融资工具等多种债务形式。

斑马消费梳理发现,自2020年底开始,公司在公开市场再融资接连受阻,以至于流动性呈现阶段性紧张,尤其评级机构穆迪、标普在2021年5月初先后对公司下调评级,公司境内外债券大幅下跌、控股股东所持部分公司股权被司法冻结,这家四川头部房企陷入危机之中。

去年7月初,公司创始人杨铿在四川证监局及债券承销商代表会议上首次承认,已没有足够流动性履行7月到期的债务。当月多只债券违约,债务危机愈演愈劣。

公司并非没有准备,在2020年9月就以9亿元将迪康药业出售给汉商集团(600774.SH)、去年2月将上市不到一年的蓝光嘉宝服务大部分股权以48.47亿出售给碧桂园服务,但通过变现资产化解危机的方式,还不足以应付接连到期的债务。

截至去年三季度末,公司负债规模1846亿元,其中短期借款69.20亿元,一年内到期291.09亿元,账面货币资金仅75.97亿元。

在投资现金净流出、销售无法产生足够现金流背景下,公司依赖于外部筹资。去年以来融资收紧和三道红线政策,直接导致公司融资困难。

逆势扩张尝苦果

忙着渡劫,已严重影响到公司的销售。去年前9个月,公司实现销售金额436.49亿元、权益销售金额230.85亿元,同比下降34.08%和51.03%。公司力争2021年稳守千亿军团的目标,大概率已经落空。

在新近出炉的克而瑞2021国内房企销售TOP100榜单上,已难寻蓝光发展的身影。要知道在2018年到2020年,公司还曾是克而瑞榜单的常客,分别位列第27位、33位和39位。

过去几年,蓝光发展缔造了房地产行业一个神话。其销售规模从2015年的183.7亿元增至2019年的1015.37亿元,四年增速5倍多。

上述同一时期,全国商品房销售规模从8.7万亿元增至16万亿元,4年增速不到1倍。公司跑出的速度,甚至比最年轻上市房企新力控股(2103.HK)还快。

大踏步向前,公司营收规模从2015年的176亿元增至2019年的391.9亿元,归母净利润从8.05亿元增至34.59亿元。尤其,2017年至2019年归母净利润增速分别为52.41%、62.91%和55.53%。截至2019年,公司连续13年上榜中国房地产综合实力百强。

而这,都是靠一场逆势豪赌而来。

2018年,王健林忍痛割肉降负债、万科喊出活下去那句口号脍炙人口,随后不少房企接连暴雷,无疑不在向行业发出预警,房地产行业暗藏的风险越来越大。老实说,国内楼市调控自2016年下半年开始日趋严格,早已不太适合背负高杠杆大规模扩张。

自公司在2015年借壳迪康药业上市,从此开始不断加杠杆、扩规模的扩张之路。4年后,公司总部从成都迁往上海,全国化扩张意图明显。

不过,这种扩张带来的效果不尽人意。2020年,公司销售规模实现1035.36亿元,同比增长1.97%。当年实现营业收入429.6亿元,同比增长9.6%,远低于2018年、2019年均超过25%的增速。

更重要的是,这场豪赌带来的是债务规模高企。2018年负债总额还只有1238亿元,到2020年负债总额已达2119亿元,两年增加负债881亿元。2020年资产负债率已达82.04%。

公司收入未能好转,随着结转物业项目减少,去年前三季度营业收入、归母净利润分别实现148.56亿元、-67.05亿元,同比分别下降52.65%和351.06%。

曾经的四川房企一哥,形如昙花一现就跌落神坛。如今陷入债务漩涡,很多人不禁想问问杨铿:当初站在巅峰一时风光无两,是不是被冲昏了头?